寒冷。
即使开着暖气也无济于事。
但是没办法，为了不挂科，只能如此。
前排的女生都在认真复习，我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疲倦。
去趟厕所吧，也许能清醒一点。
一打开门，烟味就扑面而来。
还是觉得刺鼻，窗边的几个人看了我一眼又回过了头。
大学生活就像这样化为缕缕烟丝，旋转着被风吹散。
“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
我的目光从经理手中的那支烟上离开，慌忙地答应了一声。
竟然走神了，昨天晚上加班没好好睡觉，现在还有点晕，得赶紧冲杯咖啡去。
今天又要加班的一天，每到冬季都有一堆工作。
好在已经习惯了，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。
在经理办公室出来时有些犯困，我想拿水杯接咖啡，却不小心将杯子碰到了地上。
碎片四散开来，我就这样看着她摔门而出。
果然，还是结束了。
本来就是凑活出来的，还因为这件事彻底闹僵了。
手机上还有一条信息，是我已经猜到了的内容，经理让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。
没开暖气的出租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，我打开门下楼，一片雪花刚好落在我的鼻尖上。
“下雪了！”
我冲小伙伴们大声喊着，他们也纷纷开心地喊了起来。
“下雪了！下雪了！”
刚才还在说冷想回家的她也笑了起来。
我牵着她的手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雪中奔跑，似乎一切都无法阻止我们冲向世界的尽头。
再睁开眼，已是在病房，我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车撞了，感受了一下身体，似乎没什么大碍。
“醒了？”一个医生站在我床边问。
“嗯。”我转过头去，“谢谢你，医生。”
“不用谢，这是我的工作。哦，对了，你是本市学院毕业的吗？”医生盯着我的脸问。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
“那说明我的记性还不错，大三我们见过几面，我就是那几个吸烟被抓的学生之一，学医的。”医生轻叹了口气，“还好当时你帮我们说了句好话，那之后断断续续戒了几次，终究还是这样了，谢谢你。”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对了，你经理来过了，让你好好养病，还说本来只是想给你两天假的，结果成长病假了，工资那边他会处理的，不用担心。”
“……这样啊，我的伤怎么样？”
“问题不大，一周左右吧，司机在外面呢，是个女的……嘛，当我没说。她情绪有些不稳定，说你醒了一定要向你当面道歉。让她进来吗？”
“反正我也没大碍，让她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，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窗外的雪花静静地飘下，病房里的温度恰到好处。
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