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团的车队行入秦境,忽然停了下来。最前头的校尉跑了过来,跪在马车前禀报道:“启禀上大夫,前面有一小女子拦路求见,称关乎大人性命,关乎大魏安危,要见大人一面。”
“让她过来,我倒要听听她是如何关乎我之性命,大魏之安危的。”说着,车里便传出两人嬉戏讥笑的声音。
“民女蝉玉拜见上大夫魏平大人。”
“说说吧。”魏平撩起窗帘看着蝉玉说。
“大人请看,再往前走,就是秦境了。”蝉玉指着西方说道。
“本大人就是出使秦国,不往前走难不成还要住在这啊!啊?哈哈。”
“大人此言差矣,即使民女不说,大人心里也是明白,此番入秦福不及祸,其中利害自当说之,还请大人退却左右,关乎大人之颜面。”
魏平见蝉玉一人,弱不禁风,便摆了摆手散去众守卫,下了车,走到一片空旷草地,示意蝉玉继续说下去。蝉玉跟在魏平后面,见魏平停下脚步,也停了下来,润了润喉咙,清脆的说道:“大人,可知树大招风?”
“不要拐弯抹角,直说便是。”魏平有些不耐烦。
“大人,朝堂之上也算得上是位居极品,百官畏大人如同老鼠见了猫,此次出使秦国,不过是有心之人借秦人之刀除掉大人您啊。”
“秦人岂是任人左右,堂上之蝼蚁枯骨何堪大任?”
“倘若魏王指示呢?”
魏平一惊,眼中略过一丝恐惧,盯着蝉玉但没有说话。
“大人可曾听闻街头巷尾之童谣——大梁有个小魏王,小小府邸富丽堂皇。”
“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魏王虽身处深宫别苑,接触之人也不过三五寺人。流言蜚语难以止步于市井,毕竟纸包不住火啊,魏王更是明白人,君王驭人之术岂能瞒得过他?不动声色才是一个君王可怕之处,群臣鼓噪大人出使秦国,魏王顺水推舟促成此事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魏王前日遣使去秦国拜见权臣范睢,被我师弟截杀。”
“你大胆!”
“大人可知使者之意?”
“何意?”
“欲杀大人!”
“何以为证?”
“师弟为证。”
“不足以为证。”
“使者尸体及信函在我师弟手中,大人可随小女一览,以正视听。”
“他在哪?带他来见我。”
“诺。”
没多久士兵便带一翩翩少年回来了,魏平瞥了一眼少年,不过十一二岁,构不成任何威胁,摆手示意士兵退下,道:“信函你看过了?”
“是的大人,看过了。”
“知道截杀使者,偷看信笺是掉脑袋的吗?”
“愿为大人肝脑涂地。”
“拿过来吧,我看看。”
“诺!”
小七把锦书双手奉上,魏平漫不经心的摊开,只见五字——杀人者偿命!
魏平大笑道:“你们两个兜了这么一大圈,就是为了杀我?”
“是的,还记得四年前那场谋杀吗?”
“历历在目,你是......”
“欧阳任之子欧阳琦。”
“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有漏网之鱼,不过既然送上门来,那我就送你一家团聚,也算是功德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