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藏棺洞的瞬间,沈砚才反应过来之前的山路全是假的。
他俩站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后山偏僻乱葬岗,脚底下是之前他绕了整整三圈都没摸到边的青冥山禁地入口,满山的老槐树都开了蓝紫色的花,风一吹花瓣掉在地上,瞬间就化成一滩散不开的雾,远处青玄观的铜钟明明离这儿至少三十里地,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敲,“嗡——”的一声震得人脑壳疼,钟声响完,地上凭空浮出来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:4::。
“你看这路眼熟不?”阿绡拽着他往槐林里走,裙摆扫过地面的花瓣,那些沾了她鳞粉的花瞬间变回普通的白槐树花,“第二轮的时候你硬闯禁地,被守在这儿的山门禁卫砍了二十七刀,连观山门都没摸着,最后临死前趴在这儿给我刻了半条路线图,我记了十七轮,一步都没差。”
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往树根上看,粗糙的树皮上真的嵌着半片生了锈的小刀刃,刃口上还留着干了三百年的蓝血印,是阿绡的血。
没走两百米,他俩突然顿住了。
槐林尽头的青石板路上横着个卖糖水的挑子,白发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正拿着铜勺往碗里舀桂花糖水,挑子边站的小二,脸长得和刚才被收进碎玉里的初代山主有七分像,看见他俩过来,老头抬头笑了笑,露出一嘴黄牙:“来了啊沈小子,等你三百年了,来碗糖水不?免费,甜的。”
沈砚手瞬间按在了腰间别着的断木剑上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这老头他眼熟——第一轮循环的时候他在山下镇上买糖水,就是这老头收了他五文钱,当时他喝了一口直接晕过去,醒过来就躺在初代山主的铸剑炉边上,差点被抽了灵根。后来的十六轮,他死了十六次,这老头每次都能卡在他去禁地的必经路上堵他,卖的糖水一碗比一碗毒,上一轮他喝了一口直接烧穿了胃,连阿绡的鳞片都没来得及递出去就凉了。
“别紧张别紧张。”老头把铜勺往桶边一磕,糖水溅出来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