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瓶没砸到我。
裴叙白下意识将我往旁边推,自己被砸中了肩膀。
他踉跄两步,仍不忘回头看我。
“霜霜,你没事吧?”
闻晓雪尖叫起来。
“你还护着她?”
“你说过最爱的人是我!”
裴叙白捂着肩,眼神彻底冷了。
“要不是你拿假孕单骗我,我会走到今天?”
两个人当场扭打起来。
翟昀三人紧跟着闯进酒店。
他们刚从派出所做完笔录,满腔怒气全冲着裴叙白。
“姓裴的,你把钱全拿走,却让我们背锅!”
“房子已经被家里人收回去了,我老婆也要跟我离婚!”
裴叙白反手推开翟昀。
“是你们自己贪。”
“我只让你们拖住她,谁让你们拿房本加注?”
这句话让三人彻底红了眼。
保安很快将他们分开。
警方随后赶到,把人全部带走。
案件调查了两个月。
翟昀几人因设局诈骗未遂,非法拘禁和参与,分别被追究责任。
房本没有完成过户,自然仍归原主人。
可为了归还先前瓜分的借款和偿还临时筹集的赌资,翟昀被迫卖掉新房。
容川的妻子起诉离婚,带走了孩子。
邵津挪用的婚房首付款来自父母养老钱,父亲气得住院,家里彻底与他断绝往来。
闻晓雪涉嫌伪造材料骗取贷款,美容店尚未开张便被债权人查封。
她那套公寓也被依法处置。
最惨的是裴叙白。
调查中,警方发现他拿来付婚宴定金的三十万,部分来自公司代收款。
公司将他开除,并要求赔偿损失。
退婚消息传开后,原本谈好的岗位也撤回了聘用。
裴母四处替他求情,却没人愿意再信他。
半个月后,裴叙白跪在我家门口。
外面下着雨。
他浑身湿透,手里仍攥着那枚订婚戒指。
“霜霜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闻晓雪骗我怀孕,我才一时糊涂。”
“我带你回老家,是想解决债务后好好结婚。”
“我从没想失去你。”
我妈站在门内,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你算计她的房子,也叫好好结婚?”
裴叙白抬起脸。
“阿姨,我只是想让她帮我。”
“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承担。”
“她明明有能力,却总把婚前财产分得那么清。”
“是她没有给我安全感,我才用了错误的方法。”
直到此刻,他依旧觉得错误有我的一半。
晏迟撑伞从雨幕里走来,将一份法院传票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母亲在亲友群散布唐霜霜出千骗钱的谣言。”
“这是名誉侵权起诉材料。”
裴叙白脸色惨白。
他手机这时响起。
裴母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,
“叙白,闻晓雪带着债主来砸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