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拦住了他的手,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妥。
“廷琛哥哥?”
阿朵定定的看着失神的霍廷琛,眼神透着几分惶惑与不甘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霍廷琛——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,此刻竟死死钉在那个红色身影上,竟然想要去掀新娘的红盖头。
“廷琛哥哥?”她再次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,声音娇软如常,却没能唤回他的注意。
霍廷琛僵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,还想再次追赶时。
“廷琛哥哥,我心口好痛!”
阿朵软着身子倒了下去,等他抱着阿朵再回头,队伍走得远了。
.......
回到京城的霍廷琛一直在回想那个被背在新郎背上的新娘。
总觉得身影熟悉,还有一丝不安。
他努力安慰自己,不会的,不会的,洛云初那么爱自己,不会那么快就找男人结婚的。
但当晚,他身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了一份资料。
“霍总......洛、洛小姐她......已经于昨天结婚了。”
正在签署文件的霍廷琛手猛地一顿,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墨痕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极冷。
“是黑水寨的祈渊。”助理低下头,几乎不敢看男人的眼睛。
霍廷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。
黑水寨,难怪?
难怪那个身影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。难怪那身嫁衣红得刺眼,刺得他心口发闷。
但她结婚了?这绝不可能!
“为了气我,连这种低级的把戏都用上了。祈渊?那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蛮夷?”
霍廷琛冷笑一声。
“霍总,还有......”
助理的声音更小了,“苗寨那边传来消息,洛小姐......不,祈夫人她,已经接任了黑水寨的寨主之位。两寨合并,如今她是整个苗疆最年轻的女土司。”
他想起五年前毒瘴林里,那个背着他在山里走了两天两夜的姑娘。
她那时多瘦啊,肩胛骨硌得他生疼,却一步都没有停。
她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再忍忍,很快就到了。”
那时候他怎么说的?
“姑娘救命之恩,廷琛没齿难忘。”
没齿难忘?
可他竟真的忘了。
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廷琛哥哥?”
阿朵端着参汤进来,见他脸色不对,连忙放下汤碗凑过来,“是不是京城的事务太累?我帮你揉揉肩......”
她柔软的手刚搭上他的肩膀,霍廷琛忽然站起身,力道大得带翻了椅子。
“你当初说,洛云初要把你许给王屠户的儿子?”
阿朵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我......”她垂下眼眸,眼眶迅速泛红,“是阿姐她......”
“她从不饮酒。”霍廷琛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,“阿朵,我查过了。王屠户的儿子三年前才出生,洛云初如何把你说给他?”
阿朵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廷琛哥哥,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“解释什么?”
霍廷琛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,“解释你如何在我耳边说她的坏话?解释你如何一次次装病装弱?还是解释你额头上那道伤——”他逼近一步,“根本是你自己撞上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