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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委会第二天给了回复。

影片和录音被登记为工作室的项目资产,除非我能提供原始权属证明,否则无法立刻停止巡展。

我带着律师去了工作室。

会议室里正在做文化基金项目的终审彩排,夏禾站在投影前,念着一份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提案。

那是我写了两年的口述史脚本。

从第一次采访提纲,到十七次修改,都在我电脑里。

投影页右下方却写着——

主创编剧:夏禾。

总导演:谢知原。

我的名字出现在“特殊受访对象”一栏,后面跟着一行介绍:具有语言障碍的核心人物样本。

谢知原关掉投影,让其他人先出去。

“稿子是你写的,我从没否认。”他收起桌上的文件,“但项目不是只会写就能拿下来。”

我看向夏禾。

她抱紧材料,解释得很快:“师兄让我熟悉你的创作思路,我负责答辩和拍摄。项目通过后,分成还是有你的。”

“署名呢?”

夏禾停住了。

谢知原接过我的话:“评审不会接受一个无法公开陈述的第一编剧。”

我手中的硬盘袋被捏出折痕。

很多年前,我第一次不敢参加提案会,也是谢知原替我站上台。他把合同和全部稿费交给我,说:“你只管写,外面的声音我替你挡。”

后来所有人都熟悉他的声音。

没有人知道那声音背后的字是谁写的。

我从律师手里接过版权异议通知,推到他面前。

“撤掉夏禾的署名,把原始母带还我。”

谢知原看完,将通知折好,放进口袋。

“第一署名可以谈。母带也会给你。但终审只剩一天,我不会现在把她换掉。”

“那我起诉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他看着我,语气依旧平静。

“告我。责任我担。但别在这个时候毁掉她。”

我胸口忽然一紧。

越想吸气,气息越浅。眼前的桌角开始晃,我退了一步,手指死死抵住喉咙。

谢知原脸色骤变。

他推开椅子,把我抱进隔音室,反锁上门。

“看着我。别说话,先呼吸。”

他跪在我面前,一手托住我的后颈,一手敲着我的手腕。

我抓住他的衣领,像过去无数次发作时那样,听他的呼吸,借他的节奏熬过最难受的几分钟。

等胸口慢慢松开,我才发现他额角全是冷汗。

“予安,婚礼可以延期,项目也能补偿。”他握紧我的手,“你别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耗。”

我一点点抽回手。

“让我发作的人,也是你。”

谢知原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明天,我们审查会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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