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业后,他去了加拿大温哥华,朋友介绍他去一家川菜馆做后厨帮工。
师傅大林是成都来的老厨子,比他年轻十岁。
大林常说:“外国人的口味淡得像洗锅水。”
但生意要做,菜要改。
宋建国被分配洗菜、备料、下手。
他动作快,手稳,很快得了个外号:“国师”。
有一次,大林偷偷做了盘正宗鱼香肉丝——油亮、重口,辣得呛人。
两人躲在后门吃到流泪。
大林说:“我老婆嫌我一身油烟跑了。你呢,你家还等你吗?”
宋建国沉默。
他拿出那个打火机点烟:“等……还等着。”
其实谁也知道,很多远渡他乡的“等”,
早在海面上断了。
后来餐厅升级成“亚洲融合”,林涛被降级去洗碗。
他不吭声,只对宋建国说:“锅还能用,我自己放盐。”
宋建国听着这句话,突然有点酸。
——人一辈子,其实就是守着点“咸味”,守着一点被削不掉的自我。